公公将传家宝赠予小姑子,我淡然处之,满月酒时他电话催款
公公将家中传承的宝物传给了小姑子,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然而在女儿满月酒的筹备中,他给我打了电话,要求我转账给“小姑子那边”,金额是四万元。对此,我直接回应:“今后就不再来往了,让你女儿自己支付。”
我嫁入陈家已有八年,家里的琐事常常事无大小都与我有关。为了公公的生日,我提前订好了餐点、蛋糕,并把桌上的旧桌布洗干净。小姑子陈兰告诉我她的孩子没有人照顾,于是我让她别来,自己把她的礼物放在了公公面前。公公看到那只木盒,先是摸了摸盒盖,没有立刻打开,随即说:“这是给小兰的。”我正忙着拆筷子,手微微一顿。木盒里装的是婆婆留下来的老玉佩,大家都说它是家里的传家宝。婆婆去世后,这玉佩一直安静地藏在公公书房的抽屉里。过年过节时,公公还总是拿出来擦拭。陈兰接过玉佩后,先看了我一眼:“嫂子,你不会介意吧?”我答道:“不会。”随后将筷子一一摆好,心里想着,公公愿意给谁就给谁。公公听了我这话,点了点头,似乎松了一口气。那顿饭上,陈兰将玉佩装进了包,公公则多给她夹了好几次菜。我的丈夫陈峻坐在旁边,低头专注地挑鱼刺,默默无语,我也没有多说什么。回家的路上,我把原本准备送给公公的茶具放回了柜子,不再更换。那个茶具是我在云栖路的旧店挑了好久的,想着公公总说家里的杯子热。
当陈峻回到家,看到茶具,他问我:“怎么不送了?”我答道:“公公今天收到了更重要的东西。”他说:“不过就是个玉佩。”他自觉没办法跟我争辩,去阳台收衣服。可那件灰色外套夹在毛巾里,无论如何都抖不开。他试了几下,回头就问我:“你心里是不舒服吗?”我将茶具的盒子往里推了推:“东西给谁我没意见。往后家里的礼数也别都让我来承担。”这话一出口,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不久,公公打来电话,打断了这份静谧。那天我刚熨好女儿的校服,桌上的手机震动不断。公公在电话里说:“阿宁,满月酒的事,你准备一下。” 我问:“谁家的满月酒?” “小兰家添了孩子,按照规矩需要随礼四万,你先转过去,酒席那天我再跟你说。”我拿着熨斗,稍作迟疑。公公在那头轻咳了一声:“都是一家人,别让人看不起。”我随手将熨斗放下,轻触着校服的袖口,心想“一家人的面子,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维护”。公公对此沉默不语。我听到电话那边电视的声音,陈兰好像在一旁低声询问:“爸,她怎么说?”我没有等公公回复,直接挂了电话,心中已经决定今后不再往来,按我的意思,应该是让小兰出这笔钱。
挂断电话后,我又将校服的袖口熨了一遍,明明已经平整。晚上,陈峻下班回家还没换鞋,就问我:“爸给你打电话了?”我简单回应:“满月酒,亲家那边要随礼四万,让我转过去。”他把钥匙放到鞋柜上,似乎动作慢了些,随后问:“你怎么回的?”我回答:“让小兰出。”他看着我,沉默半晌,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回应。阿宁,爸可能只是随口一说。随口一说,难道没有人接下这个话么?那是小兰婆家,如此我们不去,难免有些……他没有接下去。我把青菜从冰箱里拿出来,掰去老叶,湿漉漉的叶子落在水池旁。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他似乎有点不悦。 “以前我是什么样?” “什么都能商量。” “那是因为以前商量到最后,都是我来做。”他在厨房倒水时,杯子碰到饮水机发出清脆声响。他小声说道:“爸把玉佩给小兰,或许是觉得她最近陪伴得多。”我明白他的意思,但我并不会因这玉佩而生气。“那你是因为四万?”我投去一瞥,“也不是。”他站在厨房门口,像不小心说错话的孩子,进退两难。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蓝布封面的本子,封面边角磕损,里面记载着这几年亲戚家的添丁和过寿,字迹密密麻麻,有的页脚还沾着米粒的痕迹。陈峻翻了几页:“这个还留着?”我说:“留着也没用,扔了又觉得可惜。” “你不是说都记清了吗?” “记清楚之后才更想扔掉。”他没有笑,我也未笑。
那天小姑子结婚时,婆家临时改动桌数,是我在半夜时重新联系酒店。公公住院时,亲戚们问情况,都是我逐个回复。贺礼谁家送了什么,谁家下次该回礼,陈峻根本不记得。这些事务我操心得久了,大家都觉得这些本就该由我负责。到了晚上十点多,婆婆发来语音:“你爸也是怕小兰在婆家不好做人。她新嫁过去,娘家这边得撑撑场面。”我听完,把手机放枕边,没有立即回复。过了一会,陈峻问:“妈说了什么?”我回答:“说小兰刚嫁过去,娘家要撑场面。” “那你……?”我说:“我也是别人家的女儿。”他坐起来,仿佛第一次领悟到这句话的分量。我将蓝布本子合上,放回抽屉,钥匙未拔。我可以顾及家人的情感,但并不能为所有的后果负责。第二天一早,陈峻给公公打了电话。那时我正在厨房中煮粥,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,只听到最后一声:“今后这样的事,别直接找她。”那边的公公声音很大,像是在质问:“不找她找谁?”陈峻并没有立即回答,粥锅扑的一声,米汤溅到了灶台上。我关了火,擦干净后,陈峻仍旧手握手机,目光投向我,说:“以后先找小兰。” 我点了点头。这句话轻得似乎就像是一根刚刚被剪断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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